• 五月十五日

    雨转阴。

    上午去城西客运站。坐去乾县的车。一小时车程。下车后,上一蹦蹦车。司机要一人一元。结果开到永泰公主墓附近,就问我要去公主墓还是懿德太子墓,而乾陵在几公里外。要加到十块钱。他不知道我这是第三次到乾陵,对乾陵的地形很熟悉。十块钱本来不算太多,但司机那种骗人的态度很让我生气。于是付钱,下车。步行。在麦地里拍了些照。见一辆从乾县到乾陵的中巴,上车。两块五。

    买了学生票进乾陵。除了华清池,其他景点从来都没有检查过...
  • 二零零九年五月七日

    晴。热。

    Z92次车。上午到西安。十点十分。推迟二十分钟。车上有两个法国人、一个热衷侃菜谱的厨师、一个从无锡上车的文静的渭南女孩,以及一个同样在无锡上车的彬县女孩。彬县,古豳地,《诗经》有《豳风》。周祖公刘立国于此。西魏设邠州。2003年我实习的地方。一晚上读《韦应物诗选》(受苏野影响)、《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一位出生于长安杜陵的唐代诗人。一位游荡于现代都市的法国诗人。

    王歪来接。王歪,即王晓...

  •     在来往市区与郊区的地铁和公共汽车上,断断续续读完《卑微的神灵》。从春节前,读到现在。我被这本书的混乱迷住了。而且我的阅读同样是混乱的。地铁和公共汽车的轰鸣声、不断变化的光线(最近上海几乎天天在下雨)、人们的噪杂声(我们是一个喜欢喧闹的民族)、手机的铃声不断地入侵我手里的书籍,使它更加混乱。昨天,我在台灯下,读完最后几页。我想,这是一本可以重读的书。
        它在书架上,可以和《百年孤独》放在一起(我的第一个汉译本《百年孤独...
  •     当代哲学家中,文字最优美的大概非本雅明莫属。而巴什拉可能是以最为动人的文字书写现象学的哲学家。这是我喜欢巴什拉的第一个理由。其《空间的诗学》汉译本刚刚出版两个月,我从春节前一直读到现在,沉浸其中,是一本极其舒服的书。

    巴什拉是从诗歌形象和内在意识出发,夹带出无数诗句、人类的记忆和想象力,最终抵达内心空间这一维度。关于内心空间的维度,巴什拉在第三章中有这样的句子:“对于一个善于赋予事物的人来说,对于一个从内心空间价值的角度来看...
  •   我拥有过无数博客,就像我周游过无数地方。其实,我的生活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从八岁开始,一直在学校里念书。我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在朋友的印象中,我可能是个按部就班生活的人,并不会去反常地打破生活的规矩,用朋友的话来说,胡桑不像“诗人”(在朋友的语义里,“诗人”经常与“疯狂”联系在一起)。但从内心来说,我一直并不很安分。我用内心的不安分来消解生活上的死板。这一切都源于我对身、心两方面截然不同的要求。所以,对我来说,博客是一...

  • 小唾沫65:梦见一座荒僻的古镇已经两次梦见这座古镇。它与仙潭、乌镇、西塘、周庄毫不相像。镇中心的面貌和南翔镇有些类似。丁字形的河口,以及飞梁画栋的木结构旧屋。它有一座标志性的石桥。桥分两半,靠近镇区的一半极高,另一半落差很大,贴近河面,中间势如悬崖,另一头通向郊外。桥应该是东西走向。河往南流去。两岸草木茂密,行人默默地走着。两次都是去找住宿。上一次人满为患。在中心却找到一家。这次刚进镇,就有一位老男人领我去他家阁楼。阁楼很古旧,楼梯是木头的,走上去咯吱作响。房间不是旅馆,而是自家的。被子很破。床很大...


  • 小唾沫63:时光中的时光

        最近的“小唾沫”几近沦为我的书单和读后感。没办法,我的生活大部分是关于书籍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都不知如何措辞。我一般都在看书。

        最近一两个月,生活很平静。毫无波澜。中间有些插曲。懒得去叙述。比如沉迷开心网、做客金岚家、带《大学语文》课、赵琳琳来访……或者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表...

  •   小唾沫63:以一座城市为主人公

        《黑书》,译者是台湾人李佳姗。先在台湾由麦田出版公司出版,名曰《黑色之书》,随后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从麦田引进,更名《黑书》。既是同一译者,作此更名,不知用意何在。

        我喜欢台湾人的翻译。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不喜欢台湾人的写作。《伊斯坦布尔》也是台湾译本。我同样喜欢。如果用帕慕克的视角来考察,台湾的语言处在东方化和西方化的纠缠中,尚未被西化的潮...

  • 小唾沫62:被禁锢的心灵
        书,有时候是情人,有时候则是恶魔。我常常恐惧藏书的泛滥。大概十年前,我慢慢开始学会以逛书店和看书消磨闲余时间,书店成为我每到一座城市的首选去处。我对现代意义上的“旅游”没有什么好感,很不愿意以“旅游”的名义坐车、跋涉、买纪念品、拍照。我最喜欢的方式是一个人随意走走,尤其是僻静的巷子,看看街上行人的打扮、眼神、方言以及走路的样子,看看路边的摊子怎么摆设,买什么用品,吃什么事物,小孩...

  • 小唾沫61:国王与小鸟
        最近看多了《柯南》,一上床就感觉房间里鬼魅游动,于是失眠。很痛苦。我的心理素质很差。最初的恐惧可能来自于80年代的电视剧《聊斋》。曾经有一个夜晚,父母外出,房子里只剩我一人,电视里在演《聊斋》。那骇人的声音和画面吓得我钻在被窝里,不敢去关电视机。那一晚,我一闭眼睛,便出现无数鬼怪。这种恐惧的感觉刻骨铭心。童年的创伤总会像疤痕一样跟随一辈子。
        今晚,我想看一部温馨点的动画片来弭除心理...

  • 小唾沫60:“我的诗始终都是清醒的”
        在颠晃在昏黑的上海北郊的110路上,幽暗的车灯里,我读完了米沃什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奖演说——《我的诗始终都是清醒的》。竟是第一次读这篇演说。高中的时候,资源稀少,只能反复地读两篇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演说:布罗茨基《文学憎恶重复 诗人依赖语言》(被“语言”一词击中)和大江健三郎的《我在暧昧的日本》(“暧昧”一词捕获了我)。从中...

  • 小唾沫59:背弃哲学是诗人温驯的叛逆行径
        这一个月来写诗极不自信。写诗变得越来越困难。于是读书。重读米沃什的杜国清译本。胡续冬、王伟庆、陈黎、张龄芬、阿九译的沃尔科特。其实,我分别自制了两册小书:《米沃什的诗》、《沃尔科特的诗》。米沃什的开阔与平静,沃尔科特的复杂和深邃,令我更羞于下笔。
        又读蔡其矫译《马楚•比楚高峰》。聂鲁达的长诗。震撼。读黄灿然《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色情。全部收入我做...
  • 小唾沫58:布罗茨基诗歌地图
    自从1999年,我尚在德清一中上学的时候,读到他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演讲稿——《文学憎恶重复 诗人依赖语言》,布罗茨基就成为了我的诗歌领路人。后来,在西安钟楼附近的一家新华书店的偏僻角落,我淘到了他的随笔集《文明的孩子》。在这本书里,我发现了一张布罗茨基诗歌藏宝图。这张地图夹在文章《怎样阅读一本书》(刘文飞译)的中间,上面画着世界上的诗歌矿藏,按母语进行地质勘探与划分,当我在诗歌荒野行走的时候,我经常想起这张地图:

    ...
  • 小唾沫57:博尔赫斯的幽灵
    导师的文章读过不少。我听到许多人说过这些文字晦涩难读。在正式的场合我不敢表达对他某些文字的由衷赞叹。比如他的一些笔记类的片语,有些委婉顿挫,近乎完美。能写这样曲折绵密的文字的人,在内心深处,文学的地位应该是很高的。
    上海近日已经入高温,酷暑难耐,唯有卧床做梦是最好的事尴尬的是,我躺下后,总是辗转反侧,虽然眼皮发涩,总觉得缺少什么。文学是内在心灵的隐秘之事,但需要听者和伙伴,我无听者——我常常充当别人的听者,却没有人喜欢听我说话。...
  • 小唾沫56:诗不让任何事情发生
    Poetry makes nothing happen——奥登的这句诗经常被用来为诗的自律辩护,或者用以反对诗的道德化、社会学化,它出现在《悼念叶芝》的第二部分。其实,这句诗难译,越简单的句子越难译,我在翻译理查德•豪厄尔斯(Richard Howells)《视觉文化》第六章时,将它译作“诗不导致任何事情发生”。更准确。但“导致”一词明显有些过度翻译的感觉。译作“诗...
  • 小唾沫55:我们必须相爱或者死去
    写完给小跳跳的长信,似乎陷入困顿。我日益感觉到文字的实体性,它们能够顺着意识的方向重新组合,将精神包围起来,以至窒息。我的意识在走向逼仄处,文字随之踏上穷途末路。现在看来,这可能是封失败的信。这让我看到数年来自己对诗的思考,一直存在隐患,即容易将问题推到极致,而失去世界这个基础。尽管我想努力表达一种根植于世界的打破限制的诗学,结果却成为了愤青式的反抗世界的诗学。这个世界在现代性逻辑下的病态发展,成为我反抗的依据。但是,这样的诗写不大,它太焦虑。作为一名中国...
  • 小唾沫54:“语不惊人死不休”之群氓时代
    大前天终于答辩完硕士论文。和学术的纠缠可以告一段落,转而安心读诗集和小说。身心似乎一下子解放,就像还掉一份令人头疼的人情。
    最近一段时间,集中读诗。奥登和黄仲则。现代主义诗歌第一人和清朝的李白。两位分别对西方和中国诗歌进行过大面积开拓的诗人,最终却处在历史的奇怪的位置上。中国没有出版过一本像样的奥登诗集,除了《穆旦译文集》内收录的几十首诗以及桑克翻译得很糟糕的《学术涂鸦》(本身并不是奥登的代表诗集)。黄仲则的诗歌技...
  • 小唾沫53:“今日的个人似乎是站在十字路口”
    “小唾沫”的写作停止过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写作者,对“(大)作品”本位意识总是相当强烈,或者用时髦的话说叫做“逻各斯中心主义”,尤其是我们这样一个圣学本位意识对知识分子头脑统治了几千年的国家。我虽对神圣的“大作品”不感兴趣,却常常莫名地拒绝起这样的“小作品”。如今的中国,“大作品”...
  • 小唾沫52:时间没有动静,它神秘而缄默
    昨天写完关于一篇关于郑小琼诗歌的批评文字。其实是答应给她最近要出的《郑小琼诗选》(花城版)写的书评,初稿才两千多字,后来觉得不过瘾,索性扩展了两三倍。
    曾与王东东聊诗,他说要花功夫整理一下多多、萧开愚、孙文波辈的诗,最近他的这类文章在陆续写出,我则表达了另一个想法,即试图梳理一下我们这一代人的诗歌谱系。已经弄完三篇:小雅、阿索拉毅、郑小琼。并不如意。其实,有很多人可以写,但我总是太懒,写大篇幅的文字是很累的事,宁可弄些不被人看重的碎片,反射...
  • 小唾沫51:在中国,你必须被绝望打败
        这是我今天刚改的QQ签名。郑小琼说,她在采访中引用了这句话。我向她承认,这并非我的原创,而化自布罗茨基。布罗茨基说:一个人必须被失望打败,才能成为大诗人。我对诗人的大小毫无兴趣。我关心我们在中国的心灵状态。我称之为“绝望”。
    20号在北京买到《布罗茨基谈话录》,三天便读完。完全沉浸其中。难得。《卡瓦菲斯诗集》快读了一个月,依然只读了半数多。而很早就开始阅读的菲利普•罗思的...
  • 小唾沫50:幽燕之行:与诗有关
    “自嫌诗少幽燕气,故作冰天跃马行。”清代天才诗人黄景仁(最近他的《两当轩集》到处在打折处理)辞别江南去往京城时,写下如是句子。每次去幽燕之地,我总会想起黄仲则这两句诗。江南诗人沉溺风物,实在宜作北行,扩大胸怀。北国的尘土和恶劣的生存足以让人清醒地意识到这才是“中国”的现实。
    故每次到北方,我的诗学观念总会受到触动。尤其站在黄土高原的最北端——古雁门郡治右玉县的黄土地上,总要被迫...
  • 小唾沫49:汶川地震后,写诗是野蛮的
    此刻,我突然理解了“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这个句子。
    出上海,从天津、北京、山西一路走来,心里充满了对诗的怀疑。三天前写了首关于天津的诗。被批评得厉害。大抵是空虚、写理念的话。只是,我已无心辩驳甚或争吵。沉默而已。
    词语们在家里偷懒。我乘坐
    第三世界国家的诗意而来。梦
    走到跟前,人民以为是个诱惑,
    它要破坏生活的结构,……
    &mdash...
  • 小唾沫48:“一个地方的忧伤”
    在泰国的时候,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返回故乡,做“德清人物丛考”,读《仙潭镇志》(陈霆著,以及沈戬谷、沈赤然分别所做续志),写关于仙潭的随笔(我打算以后在自己的文字里让“新市”恢复其古名“仙潭”)。故乡的忧伤几乎覆盖了我全身。但是,这不是所谓的“乡愁”,而是对寄寓心灵之地的探视。
    回国后的当晚,我便跑到书店买下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帕...
  • 小唾沫47:重拾“小唾沫”
    这几天总想写点文字,却不能作诗。诗是不能乱作的,倘若心绪一动,顺着虚构的抒情主体在词语的溜冰场肆意滑开去,那样的诗我不愿意写。我越来越重视一种节制的诗,等到能控制一种经验时,才愿动笔。这并非说我如今的诗已如何高明,只是听命于自己的内在,如今内在混乱。
    回国已近于一月。虚度时日而已。在上海的宝山区,一个类似工业区(无论是体制还是建筑)的大学,重新要面对满目的“学术”(基本上是垃圾)。而对我而言,最触目惊心的...
  • 小唾沫46:不是我疯了,就是时代疯了
        今天看了魏力的博客。不得已又要想起邱华栋这个人。在一次会议上,我幽默开朗的同学魏力,不识时务说了一句邱华栋的发言 “不靠谱”。事后被到处追杀——追捕的电话在各个出版社上课乱窜。并扬言要单挑。谁知道谁更不靠谱。我只觉得这事本身也太不靠谱了。邱华栋的写作才能实在不敢恭维,现在看来,他的为人更加不敢恭维。
    然后看了快成老片子的《十面埋伏》,原来,比起中国作家,中国...
  • 小唾沫45:我与“沈从文”
        写下这个不伦不类的题目,就暗自好笑。仿佛《鲁迅与我七十年》、《我的爷爷郁达夫》什么的。其实,与沈从文无半点亲戚关系。虽然,沈姓乃我郡湖州的望族,沈从文先生却出自湘西凤凰的世家。无奈相隔天遥地远。
        最近读凌宇的《沈从文传》,于是勾起许多关于沈从文的记忆来。
        沈从文对我来说,是“安静之子&rdquo...
  • 小唾沫44:想起那个需要不断返回的村庄
        很奇怪,这些天开始厌食起来。我习惯中国食物的胃终于在泰国食物古怪的佐料中苏醒过来。泰国的辣很有特点,只是对于迷恋川辣的我,有些难以下咽。更要命的是,我对海鲜过敏,在这个几乎全部食物都从外部输入、唯有海鲜自产的海岛上,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打击。所以,面对面目可口的菜肴,经常只能望洋兴叹。在学校食堂,更要面临饿肚子的危险,这里的厨师总不忘在菜里佐以几粒虾仁、一些鱼块或者数颗海贝。实在愁煞我也。幸好还有煎鸡蛋,于是每顿一个...
  • 小唾沫43:我用夜晚悼念三个亡灵
        最近几天懒得做文字,也快要不会做文字。想不到自己竟日益“虚无”起来。虽在琢磨组诗《春秋》,里边口气十分张狂,却写得十分无奈。这样的写作让我体验到失败。去国前一度沾沾窃喜、自以为流畅起来的文字,又被我推入晦暗。我感觉到自己的和汉语的(主要是自己的)些微失败。很多问题想不清楚,它们结集在周围慢慢噬咬着我。那些深入骨髓的汉语地质似乎难以叩击我面对的生存,而我借以思考的“句法”似...
  • 小唾沫42:三个胡桑
        中国大地上,肯定不止一个胡桑。仅仅我知道的:湖南有一个,女,曾到浙江工作,现在广东上班。辽宁有一个,男,喜欢篮球和电影。还有一个胡桑据说曾追求过在广东工作的胡桑。具体情况不明。所不同的是,他们是本名,我是笔名。现在我要写的却不是这些胡桑,而只是我自己。
    在泰国,上网极为不便。原因:一,我从来没拥有过一台真正属于自己的电脑。二,这里的网络实在糟糕。病毒多如蚂蚁。上国内网站慢得犹如在中国坐绿皮火车,不把人拖垮誓不罢休。很多天...
  • 小唾沫41:大溪地搬到普吉岛——带着书籍去旅行
        大溪地是南太平洋上的一个热带岛屿,画家高更隐居以及病逝的地方。那里的女人黝黑而天真,乳房像土地一样丰满。
        普吉岛是泰国西南的一个海岛,我即将出发远行的地方,也在热带,那里的女人也那么黝黑,但不能穿过于暴露的衣服,那是佛教的天下。我要在岛上的普吉镇居住一年,在宋卡王子大学教汉语。多么美丽的事情,尽管很多人已经和我说过,那里的日子并不一定...
  • 小唾沫40:最是一年春好处
        春天,是旅行的季节。我在阅读中旅行。
        前一时期的诗歌节让我的阅读旅行几乎停顿。这家天,慢慢地上路,行走。读了些唐诗、布罗茨基的诺贝尔受奖辞(高中三年级的愤青情绪大多来源于此)、袁中郎的散文(实在宁静)、艾柯的《波多里诺》(越来越对智力游戏不感兴趣)、《日瓦戈医生》(第一、十三、十四章,重新沉入俄罗斯的精神王国)、《随园诗话》(袁枚先生曾刻私印“钱塘苏小是乡亲&rdq...
  • 小唾沫39:谢谢大家在这个夜晚喜欢诗歌——2007上大诗歌节后记
        今天下雨,很冷,送走阿索拉毅和伊果,诗歌节总算彻底结束了。
        诗歌节既让我愉快,也让我疲惫。
        下午在网上遇见郑小琼和刘东灵,都问起有没有诗歌节的报道。惭愧。前天诗歌节结束。昨天去撒娇诗院接伊果,再陪难得走出大山的阿索拉毅和他哥们木海去城隍庙以及外滩。我和伊果对都市熟视无睹...
  • 小唾沫38:又是一堆书
    心血来潮,去图书馆看书。喜欢看自己的书,于是带上最近的读物:《阿克瑟尔的城堡》、《三个女人》。
    先到学人书遛一圈。里面书的分布已经异常熟悉:什么书在哪个架子,哪一层,和它一起的是什么书。越来越讨厌一进门的学术专柜:文化、思想、时代、知识、研究、主义……西方主义、教授主义和保守主义——但愿我是瞎子,不用一进门就看到它们。文学和艺术被赶到最最里边的拐角。中间还要跨越一条80后小说的栅栏—&mdas...
  • 小唾沫37:诗人,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    你想象不到,一位诗人(莫斯科的)窗口的风景多么美妙——维捷布斯克让人那么想布画上飞翔的犹太人冻僵在天空,而您说谁也不能把他们晤热 他们是最透明最忧郁的鸟只是你不要害怕降落到地上我正渐渐习惯于为我们祈祷但是我在哪里 我正渐渐习惯与现实建立联系但在窗口的每一个枝条上我只想上吊上吊上吊  这不是我的诗。创造它的是一名俄罗斯诗人:塔契娅娜·莫塞耶娃。之所以关注到她的...
  • 小唾沫36:时钟在墙上自杀

          这几天生活很乱。一直以为并不需要学习哲学,我能清晰宰制生活。一次,一女生说要借本哲学书,她的意思是要寻求一些指导生活的哲理,我就故意丢给她一本《存在与时间》——我的意思是,哲学都是胡扯,生活永远比哲学有趣。

          当然,这几天,我的“哲学”严重瘫痪。具体的事情,不愿意言说。文字永远存在...
  • 小唾沫35: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间乎

          假期辗转各地:北京-秦皇岛-山西大同、右玉。走了一圈北海公园,皇家的大气兼阴森。漫步渤海边上,冰冷,清澈。大同,城市肮脏,覆盖着积雪。山西小县城,闭塞和干燥。我的喉咙如干燥的树皮疼痛。

          沿途想起一些死去的人:海子:他在秦皇岛山海关自杀,在北戴河留下一张瘦骨嶙峋的照片。我把他的死看作过于美学化的诗歌对尘世的决绝(我显然...
  • 小唾沫34:一束变薄的日子

          “一束变薄的日子”——这是第一首我读到的A·R·安蒙斯的诗:《桥》最后的一个短语。当时读完马永波翻译的《1940年后的美国诗歌》,我和翔中都表示,除过那些耳熟能详的诗歌人物,安蒙斯是个很不错的诗人。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安蒙斯是谁。以后就开始留心此人。渐渐熟悉了他,发现他在美国声名卓著。他的诗注重意象,尤其是让自然事物紧密地流淌...
  • 小唾沫33:永远不要使用“我”这个字??

          本雅明的《莫斯科日记·柏林纪事》被邵杰借走数月,不见踪影。这本书在本雅明所有的文字中其实比较平庸,唯有国外的那些私生活考据专家或者身分所需的资产阶级对此津津乐道。对他们来说,“隐秘的生活”就是工作和谈资。我不需要。

          但恰恰是在记录童年的《柏林纪事》中,...
  • 小唾沫32:有些词有助于生活

          昨天估计饮食不慎,半夜难受不堪,起来大吐,比死难受。想来一天的食物:尖椒肥肠盖浇饭、福建飘香拌面外加一荷包蛋,半夜看书感到饥饿煮面一份,猜不出到底什么是罪魁祸首。

          今天起床身体轻飘。一天恍恍惚惚,看不进文字。那些为论文而要阅读的学术论文,更是面目可增。中午收到保加利亚女诗人帕特洛娃(Gergana Petrova)的论坛短信...
  • 小唾沫31:长久以来,我早早睡去

          一直和人唠叨家乡古镇新市(她古代的名字更好听:仙潭),却已是很久没有踏上她的石板街了。去年四月陪同裴老师走了一遍古镇,冷冷清清,偶而有一些居民买菜归来,在市河两边的走廊里晃过。几家老式理发店里老人们在闲聊。老街上并无商业,连小时候神往不已的茶糕、小笼包摊子也消失了。这样的地方大概只适合自己单独漫步,内心飘到虚无的“历史”中去。几人游玩也许难以深入她的神韵。
    ...
  • 小唾沫30:书是“沉默的孩子”

          读过一本叫做《沉默之子》的书,那是几年前(三年前?)的事。一个叫伍德的英国人给我带来一个好听的短语:沉默之子。他对小说的感觉良好。“隐喻”、“天堂”、“镜子”等等词语严重吸引着我。对他讲述贝克特小说的部分记忆犹新。那时我正在翻来覆去阅读贝克特的《普鲁斯特论》。这其实是一本合集,里面收有纪德、贝克特、本...
  • 小唾沫29:百无聊赖读鲁迅

          突然觉得“虚无”起来,于是从书架抽出《鲁迅全集》。——买不起全集,只有第二册。(《鲁迅全集》何等卷帙繁浩,也是何等价格昂贵。鲁迅先生于九泉之下看到如此全集大概要觉得有些凄凉。电脑中有《鲁迅全集》电子版,只是看着麻烦。)

          以前我以读鲁迅为耻。流行的说法似乎是学中国文学不读鲁迅就是白...
  • 小唾沫28:一个诗人最大的荣耀就是在家乡成名

          这是圣卢西亚诗人沃尔科特的名言。字句可能有所出入,我并未核对。

          引这句话,我并不是想借此要忝列“诗人”。那只是我的一个愿望,它就像绝望的人活下来的理由,是我写诗的动力之一。最近,在碾磨一篇随笔《天文学——时间的翅膀在此滑过》,突然发现自己最初接近文字就是来自一股...
  • 小唾沫27:我们每天大概可以把完美的思想传达给神明

      随便翻到梭罗的《康科德河和梅里马克河上一周》第113页,就读起来。梭罗的文字真是太厉害了,他说:

      阅读要有选择,那是值得的,书就是我们所处的社会;我们读的只是宁静的真理;而不是统计学,也不是编造物、新闻、报告、期刊,仅仅是伟大的诗,当我们读不懂,就再读一遍,或许就可以写得出东西。除却其它的牺牲,我们每天大概可以把完美的思想传达给神明。

      接下来...
  • 小唾沫26:三峡好人及三本诗集

          今天,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在上大点映。昨天第一站在北大,今天为第二站。上午收到范瑞琳的短信,得知这个消息十分兴奋,通知陈峰和贾鉴。陈峰说,就是溜号也要来。贾鉴说这是他的学院办的活动晚上一起看。

     

        贾樟柯、赵涛还有谢晋先生亲临现场。贾樟柯很矮,长相平平。他回答了一些提问,深入我的内心。他说要用影像展示上海...
  • 小唾沫25:她对我的眼睛和耳朵提供的是生活中浑然一体的东西

          刚看完学校大礼堂演出的“原创经典二幕歌剧”《雷雨》。

          进场前就在想用“歌剧”形式如何表现鲁大海这个人物。果然,导演以“原创”精神大刀阔斧地砍掉了这个人物。单单留下一个乱伦的爱情故事,大概爱情重要比阶级“经典&rd...
  • 小唾沫24:欲將歸信問行人,青山盡處行人少     读《渚山堂词话》已一月有余,恍恍惚惚,其中妙处,难以尽言。

        书作者陈霆,明弘治-嘉靖文坛词人,今人张仲谋著《明词史》有专节介绍(明代无人具专章资格)。霆,浙江德清新市镇人。弘治十五年(即1502年)进士。这一榜进士状元为明代著名剧作家康海。康海是陕西人,当年我在西安求学,曾听闻此君乃陕西自古以来头一位进士。后来成为明前七子之一,作品大概要算杂剧《中山狼》最为有...
  • 小唾沫23:无故乱翻书     这几天突然冷起来。我却病卧在床。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风寒,却成了给自己读闲书(电影?)的借口。

        看了布努艾尔的两个片子:《白日美人》(又叫《青楼怨妇》,多么难听的名字)和《特丽丝塔娜》。前者据说是布最卖座的片子,但两者均不是他本人特别喜爱的片子。我却觉得十分好看。主角都是漂亮的德诺芙。当然后者中出现了布努艾尔最喜欢的男演员费尔南多·雷。布努艾尔以他的才华让我看到意识的...
  • 小唾沫22:一只杜鹃委婉地走在清晨 我不太在白天写字,更不喜欢面对着电脑屏幕。

    但我以为自己的“小唾沫”系列如同它的名字,是可以随风而逝的,是语言中的废物。所以,不用讲究。

    这么早起来开电脑敲字,自然不是为了这不足挂齿的废物,而是那难以遏制的激动。

    昨天睡得早,一过十二点就转入被窝。今天却醒得十分早,六点多起来喝水,然后竟然不能入睡了。往常我是要到九十点才能来到人世的。于是,索性在床头发呆,也不取枕头底下的《追...
  • 小唾沫21:我喜欢的鸟语诗人 “鸟语”一词似乎是大不敬。在汉语里,它大致是个贬义词。通常,我的母语:浙江话免不了这个恶毒但也不乏好玩的称号。就连“鸟语花香”也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语义,成为一个偏义短语,主要着重于“鸟语”(委婉的说法是“像日语”),而“花香”基本是个陪衬。一般而言,这是新近的汉语口语对南方语言与风景的绝妙形容。而中国最古老的方言粤语基本不属此列,或许因为粤语在商业上的极...